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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收到一个包裹,是一把廉价的木吉他。好吧,我承认,这是我送给自己的情人节礼物。
下午花了几个小时摸索了昔日的《月光》。
晚上临睡前,把她平稳的安放在琴架上,然后吻了一下琴弦,深情地对她说:亲爱的,无论你是我用多少钱买来的,我都将对你不离不弃,相依为命。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这绝不是本人的正常举动。
以前写过一篇日志名叫《幸福的人不写字》,现在我知道我又开始玩物丧志:吉他可以玩,文字也可以被我玩。我又将开始不幸福地回忆,不幸福地在电脑前敲打并不幸福的文字。当然,文字绝非我平民之辈随意玩弄之,至少还配不上这个字。但是我很清楚,过去的一年我得到了什么,丢失了什么,以及为什么会这样。有所得必有所失,反之亦然。
You cannnot eat your cake and have it too.
昨天晚上去了红樽坊,地窖里充满了发霉的味道。于是我想起了田子坊,那里空气也充满了快乐到发霉的味道。我宁可相信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也不愿相信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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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假期还没完全结束,就匆匆地赶回市区的住所。就像每次从家里赶回市区一样,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个已被我用的脏兮兮的塑料颈托往脖子上一套,然后深深吸一口气——这对我还没来得及陪伴上几天的家里人似乎有点不公平,父母从来不强求我经常回去看他们,是因为估计到我工作繁忙,这无可厚非。而现在变本加厉,二老居然还得为我和区区一个高分子材料产品争风吃醋,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颈托这个东西,虽然只戴了半年,但是已经如同鸦片、尼古丁和酒精,让身处病痛中的我一直无法割舍。我戴着它看电视,上网,写博客。只有吃饭、睡觉或出门时才依依不舍的摘下。也有很多次戴着它去逛超市的冲动,但鉴于超市里老爷爷老奶奶居多,怕吓坏老人家,考虑到人民利益高于一切,遂顾全大局地将颈托一摘才出门。
当然,事情没那么夸张。况且打个比方,就算是劣质烟,抽多了也会难受。这么个廉价的医疗产品,呆久了也得脱下透透气,不然也会造成下巴和锁骨的疼痛。根据医嘱,每天要戴,但不能经常带,不然会太依赖这类外界器材,影响颈椎病的痊愈。
其实这是不少医疗康复产品的共性。比如助听器,有人耳朵稍不好就会去尝试之,殊不知会使听觉越来越依赖助听器,加速机能的老化。
原则上来说,不管什么产品,只要不是长在自己身上的,都应该用之有度,治好了,当戒则戒,还给自己真实的身躯和自由的思想。
颈托,摘下了。
心,是否也该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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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总喜欢不断的在每年的伊始许下自己的新年愿望?原因只有一个:健忘。
人们健忘到从来不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许过什么愿望,讲过什么话。也许曾口出豪言,也许只是默默的在心里许下一个小小的心愿,然后就投入忙碌和奔波。一年就这样匆匆而过。当人们细数刚过去的一年生活、工作和情感上的进展和得失时,只是轻声感慨一下,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而更多的习惯于新年新气象,放眼更美好的未来。对于一年前的遗忘,导致了我们习惯于每年周而复始的重复着空洞的理想和愿望。
当然并非所有话都是空洞而不切实际,但是现实中不会有谁屑于为许下的愿望或立下的誓言去刻意努力;现代人更不会浪漫到将愿望写在纸上,密封在瓶子中,埋在院子里,立此存照,时隔一年再取出来一一对照,计算得失。
身处充满各种诱惑的现世代,总是很难将愿望的表达与实际的付出联系到一起。我们倾向于认为:愿望总是太美好,笼罩着神秘的光环,可望不可即;生活总是太残酷,失败被习惯性的当做家常便饭,成为原谅与宽慰的借口和重整旗鼓的现实条件。
而再一次的许下新的愿望,逐渐演化为人们对主观上的责任与客观上外部监督的病态需要。
愿望是一种飘忽的诺言。
愿望也是一种未经验证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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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猫
2008-11-17
因为不喜欢与老鼠同居,所以今天又去董家渡路花了4个大洋买了块粘鼠板。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买粘鼠板了。
说实话,虽然不讨厌老鼠,但是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他,尽管在他被逮住的那一刹那发出的凄厉喊叫和显现出的无助眼神也曾让我感到一阵复仇后的痛快与变态的欢乐,尽管我也承认我那变态的快感还来自于设下陷阱后伺机埋伏在书房前等待那一刻的到来,就像一条鳄鱼埋伏于湍急的河流深处等待过河的马匹即将称为美味盘中餐的过程……但是无论如何,我更prefer没有他打搅的安静日子——因为我想大概没有人喜欢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不是为自己准备一顿丰盛的早餐而是将一片狼藉的厨房操作台进行翻天覆地的大扫除。
听父母讲起老家的夏天也经常有老鼠出没于阁楼间,于是他们把猫叫声录到磁带里下来半夜里一直开着录音机试图驱赶之。我想如果我是那只猫我会感到很荣幸,因为我不仅进行了灌录唱片这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创举又使我的歌喉能名垂千古,并且又可以明哲保身的遵循佛家不杀生的训诫为人类朋友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可惜我不是猫,我只是一个庸俗的破财消灾的信奉者,所以我只能用钱财换来一块粘鼠板来发挥猫的功效,抓到嫌疑犯后只是将他抛弃在垃圾堆旁而不进行任何私刑或体罚,企图以善意的德行来补救曾今令人发指的罪行。阿弥陀佛,如果动物也有超越他们物种的普世价值,恐怕只有弱肉强食的达尔文理论才能为人类自己的自私与暴虐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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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某网站上的无聊调查,曰“如果赋予你一种特异功能,你最希望获得?”
1.没长翅膀也会飞
2.穿墙
3.激光眼
4.控制人的思想
5.隐身
6.变身,想变谁变谁
7.千里透视眼
8.梅尔吉普森--倾听女人心
9.电磁王.控制金属
10.瞬间移动YY的题目,加上同样YY的答案,成了上班时间的调剂,消除郁闷,打发时间,娱乐大众。投票的人的确乐此不疲,于是我也姑且凑了一记热闹。不管我记不记得以前是否做过类似的题目,一看到这样的问题,我的第一反映竟是“瞬间移动”。
和每个人一样,从小到大不知有过多少惊世骇俗的臆想,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涉世的加深,yy的层次也越来越高。对于这些曾经的可爱幻想也开始以完全不同的理性眼光去看待。经历过了无数颇具意义的第一次,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背上沉重的行囊独自去远方旅行……记得第一次看完的一本科幻小说名叫《银河铁道999》;那还是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字都没认识几个,却硬生生的把厚厚的一本纸张已经泛黄的小说看完,现在回想起来发现当时竟可以带着懵懂的感慨为男女主人公的情感而纠结不已——从此我的心中又新辟一块叫做“爱情”的领地,任凭种子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开花,然后凋谢,而始终没有结出硕果累累。
谙熟世事后,发现从前的一切都是如此天真而纯粹。而今成熟与世故中夹杂着一丝客观存在又不愿意显露的浮躁,面对荒谬而真实的现世和急功近利的世人,感觉很难再如以往一般心无旁骛的把持着自己青春年少时的至理箴言。
“瞬间移动”,觉得神奇,是因为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喜欢任何交通工具——某种扭曲的理智提醒我,任何使用交通工具的旅途都是一种时间与生命的浪费——却惊讶于也曾一度将路上的感觉称之为美好,然而这种曾经的美好走着走着也从灵魂深处渐渐剥离,弥散于污浊的尘嚣与无奈的妥协之间,如同飘零的花瓣一般点缀着青春的葬礼。不甘心就这样老化,因为一直坚信自己有梦想,而由此产生一种踯躅于现实与理想之间的不确定性,成为奋斗的理由,年轻因此不息。
一次与朋友一起坐飞机,听他讲起一个笑话:某人第一次坐飞机,透过窗户观察地面,向邻座感叹道,飞机果然可以飞那么高啊,你看地上的人看上去都像蚂蚁一样,邻座答曰,那是真的蚂蚁,因为飞机还没起飞。
任何第一次的经历都可以是一种无所顾忌的表达和独特的生活方式,态度决定一切,人生的财富从此日积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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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旅行:胡卡尔堡
2008-09-21
上周决定忙里偷闲,去了附近的一个山谷小镇转了一圈。小镇叫Alcalá del Júcar,中文名称我姑且把它翻译成胡卡尔堡——西班牙有很多叫Alcala的地方,就是“城堡”的意思——那是一个有山,有河流,有树木,有民居的地方。西班牙这样的并不多,尤其是在中部和南部,干旱已经成了一大特色。

小镇位于山谷中,民居都建在山坡上,白色的房子有一点安达卢西亚的感觉,实际上确实受了南方风格的影响。
山谷的顶端有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堡,四四方方的感觉,破败而沧桑。城堡并不是来这里游客的必访之处,它只是千年如一日的伫立在山头,冷峻如昔,守望着这个山谷。

胡卡尔河徐徐流过谷底,形成一个窄窄的U字形将整个小镇包围了起来。河水是翠绿色的,河边种了一些杨柳,与对面的怪石相映成趣。石桥是过河上山的必进之路,石桥下的广场则是一些咖啡馆、酒吧和小饭馆,成为游客的休憩之所,与山坡上的寂静相比,这里要热闹很多。

夜间的小镇被淡黄色的路灯笼罩,制高点的城堡则被浸在一片浅绿色中灯光中,幽暗而沉寂。
这就是小镇胡卡尔堡的一切,一个国内旅游小镇,虽然低调,但韵味深沉。
For all pix please view my 163 album: http://photo.163.com/photos/ricardojan/16049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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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指一算,已经连续三个中秋节在西班牙度过了。
这次出差,时值初秋,在小镇的酒店住了一个星期后,搬到了位于另外一个小镇的同事家里,无论在精神上还是物质上都充实了很多。要知道,每天往返于Cuenca和Albacete两省之间,工作和生活都在这些不足千人的小镇,是一件多么乏味的事。每天虽然不是我开车,但是也早已经对路标、标志性建筑以及一路的景致熟记于心:碧绿的葡萄酒庄,土黄色的荒原,寂寞的橄榄树,枯萎中的向日葵田……这些就构成了每天几乎一成不变的风景,也许现在并不是一年中景色最宜人的时节,而且早晨经常会遇到下雾,但有时候汽车沿着公路上升几米后冲破浓雾,眼前突然豁然开朗,看到晨曦中的阳光穿透云层将金色撒向大片绿色的葡萄田,朝霞伴随着我们的启程;或是中秋前后的傍晚,看到广袤的平原在夕阳下泛起淡淡的金色,一轮大的出奇的淡红色圆月在地平线上徐徐升起,平原之上夕阳之下,几棵零星的橄榄树茕茕孑立,傍晚的明月和星光伴随着我们的归途。
看到这些景象,也会时常带来欣喜和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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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中的一些瞬间(五) - [生活在别处]
2008-08-15
关于男人的眼泪。
今天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哭声由远及近,探头从窗口望去,看到一个身着整洁白衬衣,戴着眼镜的年轻人正嚎啕大哭,抹着眼泪从闹市的大街经过,任凭路人侧目以视,而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世上有多少男人敢于承认自己的懦弱?而往往反而他们才是最具有勇气的。对于这样一个成熟男人,能在中国这样一个闹市区的大街上以如此极端的方式宣泄自己的情感,不能不能说是一种勇气了。有多少人能像他那样置众人的眼光而不顾,毫无保留的宣泄自己的悲伤?佩服他的同时,更多的当然是同情——能击溃一个年近三十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的心理防线的,显然不可能事业上的失利,也不会是失去亲人的痛苦,只可能是感情上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这让我回想起,在他乡工作时的时光中,也曾记载着类似的小小插曲。那天,大家都像以往一样在自己的电脑前安静的工作,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同事,身高马大、三十几岁、刚为人父的男销售员,突然抽泣起来。抽泣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大家都诧异万分,尤其是作为办公室里唯一的中国人,我从没看到过这样的场景:一个大男人在上班时间当着十几个同事突然失声痛哭,然后一些女同事纷纷上前去用双手抚摸他的肩膀,嘘寒问暖,以女人的温存最终化解了他的悲痛。有人问他为什么会哭那么伤心。他却只是摇头不语,于是众人也不再追问,也知道那样反而会使事情更加糟糕。当然,比起国人来,西方人表达感情的方式更加直接了当——一个连他们的首相或国王都可以在电视机屏幕上抹眼泪的民族来说,还有什么情感值得他们去刻意找方法来掩饰呢?
人生苦短,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一切约束置之度外,多好。










